简单之乐    碧 筠    1998/2

    沙发破了很久，平常都只是熟视无睹，得过且过。商逢有

贵客到访，无论如何要换沙发了。无奈圣诞过後，身心疲倦，

只想在短短时间内办妥，便於愿足矣。然而走了数间百货公司

，都不得要领，不是价钱昂贵，便是手续麻烦，要等数星期才

有货。

    偶经一东方家具店，店前摆著一、两套沙发，样子也不错

，便走进去看，只见各式家具林立。一位东方店员，满笑容前

来，我们谈弓没几句英文，便立即换了广东话，觉得份外亲切

。

    「你们先看看这些款式，如不喜欢可以看看这『样本书』

，颜色布料任君选择。」一脸和颜悦色，「这套可以八折待」

，他的自动杀价，反令我心生狐疑，不佑葫芦里卖什麽药。「

对不起，让我先到别处走走，回来再决定。」我索性说。「不

要紧，请随便。」他倒很大方。

    飞车走到另一驰名家具店，在各式各样的沙发中徘徊良久

，也不见一位售货员来，好容易找到一位，也不见热诚。「这

套沙发是陈设品，有没有另一套？」我问。「没有了，若要特

别造，请先到那边填妥表格，先交订金，再等四至六星期。」

他直截了当地说。「搬运费多少?」我要详细查诣一下，「视住

处的远近而定，通常都是四十至六十元，」又是硬绷绷的语调

，心里冷了一半。

    出了店门，外面下著大雨，路上行人稀少，我们内心与冷

的雨水交交织，满怀扫兴。看看手表，已过八时，心想那东方

店铺照例该已关了门，但外子仍心有不甘。果然，到了那里，

门仍开著，急步进去，「我们决定要这套白色沙发。」「好，

请在这『样本书』上逃选你们喜欢的布料。」

    老实说，这种是密不风的，那种是棉质的，坐起来比较凉

快。」他细声告诉我。「好，就这样决定吧！甚麽时候可以起

货？三天行吗？」他看看日历，「一星期一是公众假期，四天

到五天可以起货。」他肯定地说，「搬运费全免。」「这是我

的支票，先少付些订金。这是我的驾车执照，你可以检查一下

。」我提醒他。「订金多少都不拘，执照也不用看了。」三言

两语，俨然成了朋友，就这样交易妥当，我们踏著轻松脚步，

带著愉快心情回到了家。

    果然，四天後，一套崭新的白色新沙发送来，搬运工人还

小心翼翼地把我们的旧沙发搬到楼外，感激之馀，还乐意地打

赏了额外的小费。\

    丈夫感冒还未痊愈，配药、把脉大有人在，我们挑了些中

药，迳向店主走去，准备付钱，他笑吟吟说：「老胡，我们是

同乡，好，这包给你便宜些，算你一元五角好了，那包二元，

这三盒合共八元，那两……总共廿五元」。没有计算机，也没

有算盘，只是简单的心算，我稍为计算一下，果然是廿五元，

付了支票，又不用执照也不用看了。」三言两语，俨然成了朋

友，就这样交易妥当，我们踏著轻松脚步，带著轻快心情回到

了家。

    果然，四天後，一套崭新的白色新沙发送来，搬运工人还

小心翼翼地把我们的旧沙发搬到楼外。感激之馀，还乐意地打

赏了额外的小费。

    丈夫感冒未痊愈，驱车到中孳店买感冒茶，挑了些中药，

迳向店主走去，准备付钱，他笑吟吟地说：「老胡，我们是同

乡，好，这包给你便宜些，算你一元五角好了，那包二元，这

三盒合共八元，那两……总共廿五元」。没有计算机，也没有

算盘，只是简单的心算，我稍为计算一下，果然是廿五元，付

了支票，又不用执照证明。「最近有没有到中国旅游？」她边

收银边闲谈，「刚回来啦！咦，为甚麽不见你的女儿出来帮忙

？」我也寒暄，「她今天要上课，只有周末才有空出来」。估

计不过十分钟，我们便顺利完成任务，也乐得一打交情。在中

国店办货，觉得又轻松又爽快，又省时又有人情味！

    记得有次在某店内购物，付钱时大排长龙，足足等了四十

五分钟，才轮到收银员跟前，满以为可以付账离去，不料收银

机失灵，收银员拿起电话，东张西望，请办事人来修理，等到

他来时，开抽屉、换卷，检查这样、检查那样，最後总算修好

。等我交上支票，又要检查证件、抄写号码，从排队到付钱，

足足过了一个钟点。无怪站在我後面的外国顾客，满脸沮丧，

向我这陌生人诉苦：「看，我只来买一件东西，就要等这麽久

，早知今天这麽多人我就不来了！」我们互相摇头叹息，竟成

了一时间的莫逆之交。

    终於步出店门，一阵清风吹来，猛然觉得外面空气那麽清

新凉快，驱除了一肚子的闷气。

    生活之乐在乎简单，个中滋味贵乎人情，许多时不知不觉

，弄到自生活太繁复，房子内储藏太多杂物，心里堆积太多结

。消除吧！把多馀的东西驱除，好叫生活回到简单而快乐的境

界。基督教的十字架道理看来很简单，但它可以为我们开一条

创新的道路，带我们到欢桨的领域！